《2010年中国软件盗版率调查报告》新闻发布会（论坛）实录

时间：2011年5月12日下午16:00-18:00

地点：北京翠宫饭店二层多功能厅

主题：《2010年中国软件盗版率调查报告》新闻发布会（论坛）

主持人：王俊秀 互联网实验室共同创始人

王俊秀（主持人，互联网实验室共同创始人）：各位朋友、媒体记者，大家下午好！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设立的软件盗版率专项研究已经进行六年了，从2005年4月开始互联网实验室就承担了这项比较艰巨的任务。六年以来通过软件盗版率的研究，揭示了软件盗版行为动态变化，为我国知识产权政策的制定和一些措施制定提供了重要的依据。

今年整个软件课题我们有几个变化，一个是对于软件细化市场分类的盗版率进行了详细的分析；第二个是对软件消费行为机理分析和动态分析进行了深度的研究。这份报告推出之际，美国发布了“301特别报告”，把我国列为重点观察国家名单，意味着中国软件市场或者我们研究成果要取得更广泛的认同，让国际社会对中国盗版率有正确的认识。

今天到会的嘉宾有：中国科协书记处书记张勤先生；中科院研究生院教授李顺德先生；中国版权保护中心研究员李维先生；国家知识产权局发展研究中心主任毛金生先生；互联网法律专家胡钢先生；北京理工大学经济学教授胡星斗先生；中国政法大学教授成晓霞女士；知名学者、京鼎律师事务所张星水先生；国家知识产权局副主任韩秀成先生；互联网实验室董事长方兴东先生；互联网实验室CEO高红冰先生。

下面有请王卫华先生为我们发布《2010年中国软件盗版率调查报告》。

王卫华（互联网实验室特约研究员）：各位领导、各位来宾下午好！我代表课题组对我们的研究过程、研究内容给大家进行一个汇报。我介绍五个方面的内容，包括课题背景、研究方法、研究结果、趋势分析以及最后的结论与建议。

第一个方面，关于课题的背景。我们这个项目是由国家知识产权局委托我们来进行的，执行时间是从2010年8月份到今年4月份。我们关注这样几个方面，一个是2010年软件正版化工作得到强力推进，国产软件的水平也有快速的提升，像微软这样一些软件企业也进行了一些正版推广活动。360公司为代表的免费软件公司也推行了一些推广计划，另外还有瑞星公司自己进行的盗版率调查，说明杀毒软件盗版率已经低于10%。BSA也进行了全球盗版研究，中国盗版率在2009年是79%，据说2010年盗版率刚刚发布，大概是下降一个百分点。

第二个内容是关于研究方法，整个软件产业一共包括六部分的内容，我们研究的是软件产品这部分，一共分为四类，系统软件、支撑软件、通用性软件还有行业应用软件。我们考察的盗版行为，在软件使用过程当中，应付费软件安装行为涉及到盗版的问题，有些软件安装行为使用合法免费资源，虽然没有购买，但不涉及盗版的问题。我们盗版率指标一共两大类，一个是按照数量计算，一个是按照价格计算，按照数量计算的包括两个指标，一个就是按照应付费软件数量计算的盗版比例，就用盗版软件安装套数与应付费的软件安装套数之比。第二个指标是盗版软件安装套数与全部软件安装套数之比。价值盗版率包括两个指标，一个是软件产品价值盗版率，盗版软件按照市场价格折算的价值，与软件产品潜在市场价值之比。第二个是软件产业价值盗版率，是用盗版软件折算价值与整个软件产业潜在市场价值之比。

我们涉及到的数据包括计算机在用量、年度安装软件数量、应付费软件安装比例、软件产品销售额、软件产品平均价格。

软件安装数量我们进行了抽样调查，包括个人用户调查和单位用户调查，调查样本分别是3000和2000个。我们调查样本的计算是按照不重复抽样的样本容量计算，确定的最低调查数量。平均价格的计算我们是按照主要代表产品的市场价格，按照市场份额的调查进行的加权平均。

第三个是关于我们研究的成果。第一个是关于计算机在用量，我们预测计算机在用量是1.47亿台。第二个是软件安装套数，按照单机平均，实际安装5.69套，应付费计算机软件是单机平均1.69套，也就是说所有软件安装中，应付费计算机软件站30%，应付费软件安装数量的排序，信息安全类软件、操作系统软件、办公软件，这都是安装数量比较高的。第三个是关于软件产业的销售额，按照工信部的统计，软件产业销售额10年超过1.3亿，其中软件产品占4200亿。按照销售额，我们把它分解到各类软件的销售额，按照平均价格，计算出计算机软件正版销售数量，总的数量是14660万套，单机平均接近一套。正版销售套数比09年，无论是单机还是总量都有明显的增长。在应付费安装软件当中，减去正版软件的销售数量就是盗版软件安装套数，总量来看比去年略有增加，按照单机平均来看，盗版软件安装数量下降10%。

盗版软件折算价值与去年基本持平，按照安装套数来计算，按照全部安装软件的套数计算，盗版软件数量占12%，按照应付费软件计算，盗版软件安装数来占41%。这是两个数量盗版率指标。

另外我们还计算了各类软件的盗版率，系统软件数量盗版率26%，支撑软件44%，应用软件是47%。在各类应付费软件当中，办公软件和开发语言及工具软件、网页设计软件，这都是属于数量盗版率比较高的，把盗版软件的数量按照市场价格折算于价值，相对于整个软件产业的销售额来比，价值盗版率为9%，按照软件产品来比，价值盗版率是24%。各类软件的价值盗版率情况是，系统软件29%，支撑软件33%，应用软件19%。在盗版软件折算市场价值来看，开发语言及工具软件损失最大，行业应用软件和办公软件次之，其他软件的经济损失数额相对都比较低。

第四个方面对趋势的分析。通过过去六年的比较，我们可以看出数量盗版率，与2005年相比一共下降14个百分点，盗版经济损失与2005年相比下降17个百分点，近几年盗版行为的表现是基本上属于平稳、持续的下降。软件安装情况来看，合法，免费的软件单机安装和合法付费软件安装都略有增长，而盗版软件的单机安装比去年明显下降。

最后我们的结论和建议，盗版率下降的原因可以归纳为五个方面：第一个是国家推进正版化，有关部门推进的软件正版化工作取得明显成效；第二个，国产软件发展迅速；第三个，软件企业宣传力度不断加大；第四个免费开源软件日益普及；还有软件市场销售渠道多样化带来的便利。

我们的建议，第一推进集团正版，完善采购机制；第二，鼓励厂商降低价格，扩大网络服务；第三，宣传正版软件，增加产品差异；第四，打击盗版渠道，对最终用户以宣传教育为主。

我的汇报完了，谢谢大家。

王俊秀：谢谢王博士。下面由互联网实验室CEO高红冰致辞。

高红冰（互联网实验室CEO）：各位领导、来宾，各位新闻媒体的朋友们，下午好！欢迎大家来参加今天这个发布会。我想讲三点意见，第一个，互联网实验室跟超元实验室合作，在国家知识产权局指导下做了这项研究，六年以来，每年都有研究成果发布，这个工作对于推动整个中国软件盗版率的研究和发布工作产生一个很大的影响，尤其是在市场上没有一个独立第三方的数据资料情况下，我们填补了空白，而且持续做下来的结果，对促进产业正版化发展起了很大的作用。

第二点，我们这个研究下一步也在朝着一个趋势去看，软件产业其实在发生一个很大的变化，原来是单个产品的销售，现在软件向终端软件的运营、SAAS软件级平台或者软件级服务的变化趋势非常明显，包括很多免费软件大量推行，其实软件产品或者软件产业自身的结构也在发生一个重大的变化。在这个情况下，进一步要研究软件盗版率市场的时候，其实在新技术和市场变化情况下，新趋势的研究就显得更加重要。下一步研究当中我们会强化这个趋势，或者是软件业变化的研究。

第三点，我们会加强跟国际上一些研究机构比较性的研究，包括美国BSA机构，他们做了很多研究，实验上有自己的一些方法论，在各个专家的指导之下，我们也会在下一步，包括产品数量的研究或者是价值盗版率研究，跟BSA机构研究成果一块做一些细致深入的对比性研究，来甄别到底这个结论是不是合理、科学。我们其实也希望能够在下一步研究当中，每次都在力邀像BSA这种机构跟我们一块合作些工作，其实事情不怕正面面对，而是怕说你不把你的方法或者是不把你的指标研究公开，拿出一些可能有误导性的结论，对我们舆论和市场发展带有一个不好的影响。其实我们也是希望在座各位新闻媒体记者帮我们去宣传和报道这个事情，我们也是公开邀请国际一些机构和我们合作，面对这个市场进行研究。

最后一点，我们做这项工作希望得到业界进一步的支持和关心，研究本身其实是两个作用，一个是支撑政府的政策研究，另外一个也是引导业界市场发展格局。希望大家更加关注、更加支持我们的这项工作。

谢谢大家。

王俊秀：下面我们直接进入论坛环节。有请中国科协书记处书记张勤先生、中国版权保护中心软件登记部李维先生、国家知识产权局发展研究中心主任毛金生先生、互联网法律专家胡钢先生、互联网实验室董事长方兴东先生、北京理工大学教授胡星斗先生和中国政法大学教授成晓霞女士上台。

张勤（中国科协书记处书记）：我们持续进行了六年的中国计算机软件产品盗版率的调查，目前来看有这么几点：第一，方法已经比较成熟、稳定，势必也相对比较可靠。这是我们大家一致的一个评价；第二，通过持续六年的研究，应该说这项研究的价值对于我们国家盗版的实际状况，为政府决策所提供的参考所体现的价值，应该是发挥了很好的作用。不仅仅是有其他国家的人调查的数据，也有我们自己调查的数据，当然是否正确，我们不敢轻易的下绝对性判断，但是我想说的第三点就是，我们这个方法是公开的，数据来源也是公开的，从我们专家组参与评审的感觉来看，认为是科学合理的。当然，至于说调查最后得出的数据本身，我们从专家组角度没法做评价，但是有一点，我们可以参照其他国家，BSA也好，或者其他的，我们是一种开放的态度，愿意跟其他各种数据发布进行比较，进行开放式的研究，我们这个态度是一种开诚布公的态度，是一种不护短、不隐瞒，是这么样的一种态度，这一点是我们六年以来做这个盗版调查一贯坚持的一种态度。我自己感觉到，比BSA的做法，这方面我们更显得有自信心一些。当然它这个数据，按照昨天的发布，应该是78，我们跟它比较能够对应的上的是41，它那个上面没有说清楚是价值盗版率，还是数量盗版率，我们用最高的数量盗版率这个概念来跟它对应，就是这么样一个数字，相差也是很大的，很大的差距其实历来就存在，六年一直存在，我们也一直希望能够跟同一个数据来源方进行合作，来探讨彼此之间的差异，但是迄今没有得到这种响应。但不管人家怎么样，我们做好我们自己的事情。

从这几个角度来看，我们盗版率这个工作做到现在应当说是很成功的，积累了比较成熟的一套经验和做法。当然还是一如既往的接受社会各界的检验，指出中间存在的问题，如果有的话，希望我们项目承担方能够继续的吸纳合理意见，采取更科学的方法，开展更多的工作，使我们这项研究成果经得起时间、历史和事实的检验。

总的来讲，我认为盗版率的调查意义，应该说除了数字以外，还反应我们国家整个软件产业发展，以及环境改善这样一些情况。所以说除了盗版率本身这些数据的意义之外还有更广阔的一个背景解读。这些对于媒体也可以进行深入的挖掘。我就进行这些简短的评价。

王俊秀：刚才王卫华先生发布的报告里面，其实有很详细的内容，我刚才看了一下，一个是2010年软件盗版按现行价格折算市场价值是1300多亿，其中支撑软件占了44%，通用、行业软件分别是19和24%，系统软件占了13%，如果按照价值盗版率数额来算，较大的是开发语言和工具类软件，行业的，其次才是网页设计、信息安全、通信管理和数据库系统操作系统，按照套数来算，数量盗版率最高的是办公软件，其次是开发语言及工具软件与平台，特别提到操作系统软件盗版行为已经得到了有效的遏制，从05年到10年，盗版数量，81%降到现在的25%。可以看出来，原来盗版现象中价值比较高的现在得到了遏制。这种现象怎么看，是软件模式的变化，还是正版化推进进程？我觉得都可以从不同方面做出一些解读。我的看法，整个中国软件业在发生一个特别大的变化，就是从这些数字当中来看。原来可能是系统软件，这是盗版率最高的，最严重的，现在发生了一个很大的变化。这种变化背后说明了什么？李维先生从软件业的变化给我们解读一下。

李维（中国版权保护中心研究员）：我本人原来是学计算机的，搞技术的，最早软件保护条例是由我们电子部起草，我当时是电子部的，95年根据美国的推动，把我们并入到国家版权局，中国软件登记中心，我带着队伍过去，现在在中国版权保护中心。我一直在关注这个事，软件立法这个过程我一直在参与建设。1982年我们国家科技大会提出，要建立我们国家的软件产业，那样就必然遇到知识产权这样一些问题。所以当时电子工业部牵头，组织16个部委搞这个知识产权研究，这是从咱们国家立法到现在实施的这样一个过程。

从软件技术来说，过去最早的软件只是驱动计算机硬件来进行运行的一些程序，逐渐发展起来之后管理信息，就成了内部数据库系统，早期搞软件的工作者都清楚。后来能够管声音、图像，图文并茂的多媒体系统，再到后来和通讯结合，就是网络系统，现在发展到互联网。最近软件业界又发生一些变化，就是SAAS，软件及服务，以后软件不再进行直接的销售，而是通过服务的方式获得利益。还有，随之发展云计算的一些方式。这是从技术脉络上来稍微延展一下。这几年我们国家在技术上面一直是在跟进国际上的这种技术发展，在有些方面也是取得了突破。比如说我们国家对开源软件和自由软件的应用，我们国家在很多方面还是得到了一些重要发展。这是在技术脉络上有这样一个线。

现在软件盗版率这个问题，实际上这也是国际上一直找我们国家进行说辞的内容之一。我觉得这个事确实也是非常有意义的，意义在什么地方呢，我个人感觉，提高了我们国家在这方面的一些话语权，不能光有一方面的声音，而且是乱说，最起码我们有声音出来，再一个我们能够比较客观的建立一套方法体系，对我们国家现在软件产业发展中出现的盗版问题能够进行一些自我分析，比较客观的自我分析，也便于我们政府机构能够掌握一些基础数据，或者是提供一些参考数据。我觉得这个事情是非常有意义的。因此我是多年来参加这项工作，今天发表意见，也是希望这项工作能够继续推进，继续做下去，根据技术上的变化，根据产品的变化，以及根据市场的一些变化，能够把这个事情做的更好。

张勤：我补充一点点。刚才王总讲的是对整个计算机领域发展趋势有些什么特点，有两个数据大家可以注意一下，我们去年整个软件产业销售额是同比增长40%，而我们所关注的跟盗版有关的计算机软件产品销售额只增长了28%，这就意味着在整个软件产业同比增长的过程中，我们这边所涉及到的计算机软件产品盗版率这一块的比重在下降，它的增长幅度远远低于整个计算机软件产业的增长幅度。意味着整个计算机软件产业发展模式的变化，从这个数据上面看的比较明显。可能更多的是采用一种服务的方式进行商业运作，这是对我们整个计算机软件盗版率一个比较大的影响因素。真实的绝对数字来看，我们盗版实际数量尽管去年和前年相比，盗版率下降，可是我们的盗版数量还是增加了，大概百分之五点多。在看到我们盗版率下降进步的同时，不要忽视随着整个产业规模的扩大，整个盗版数量绝对值还是增加的，虽然增加的比例很小，也就是说这方面我们还是要继续努力。但是应该说，可以预测这方面的问题会随着我们整个软件产业模式的变化会日益减弱，没有过去那么尖锐。这是我自己的分析，供大家参考。

王俊秀：软件产业不断扩大，但是问题依然存在，我们可能面临的环境会更加复杂。下面请毛主任讲一讲。

毛金生（国家知识产权局发展研究中心主任）：非常高兴能够参加这样的发布会，应该说对这个发布会感慨也是非常多。一个是，连续六年来由互联网实验室和超元实验室进行盗版率的调查，六年来我想这个事情应该说明了很多问题，首先我们是抱着认真的态度，客观、科学的研究调查我们国家软件盗版率的问题。另外一个，可能更重要的应该在国际上或者说跟其他许多国家能够相比较的，我们是自己研究自己，调查自己的软件盗版率，我想这一点在国际上好像还不是很多。这一点我想大家应该知道我们的态度。这是一点，我觉得有些感慨的地方。

第二个，大家可能看到了，通过我们的研究、调查，六年的数据进行比较，我们在软件正版化或者说打击软件盗版这些工作中取得了很好的成绩，有些数据大家可能得到了，这说明，一个是说明我们社会公众保护知识产权的意识在提高；第二个方面，应该可以充分肯定的，中国政府在如何进行办公软件正版化、打击侵权盗版做了很多工作，也投入了巨大的资金来支持或者通过政府采购的方式来进行软件正版化，也通过了很多行政手段，包括司法，在重拳打击侵权盗版的行为，我想这些成绩的取得应该能够从我们调查分析的数据中得到体现；第三个，作为这项工作我们已经持续了六年，我们更希望有关研究机构更加关注我们现在整个软件使用的一些方式、商业模式里发生的变化，进一步跟踪研究，在使用正版软件方面应该关注的问题。随着云计算技术、物联网技术、下一代移动通信技术，包括我们国家政府要推的三网融合工作，进一步跟踪，把我们软件盗版率这项调查进行的更细致，更深入，更能说明问题，目的就是提高我们保护知识产权的意识，我想这些观点是我个人观点，供大家参考。

方兴东（互联网实验室董事长）：大家可以上网查一下，BSA数据英文是昨天发布的，中文稿是今天发布的，中国盗版率是78%，连续两年下降一个点，所以我们基本上可以预测明年这个时候它发布的肯定是77。不用调查了我们都可以帮他们把这个数据得出来。为什么BSA和我们实验室的数据（不太一样），这里面最大的数据差异是41，很多人可能不太相信41这个数据，可能更容易相信BSA这个数据，所以我们这么多年一直邀请他们，跟他们公开争论、讨论，他们说大家各说各的，不讨论。为什么不讨论主要是两个原因，一个是BSA代表微软这些商业企业在全球打盗版，是为了商业目的，不在于是不是真实反应软件产业盗版情况，是怎么样帮助他们在全球打盗版，这是他们的根本目的。另外，BSA说大家各说各的，互联网实验室这个课题是国家知识产权局支持的，连续六年了，BSA每年在全球投入是千万美元级的，所以各说各的，他们在全球的话语权会远远大于（我们），他们不怕。这个项目，知识产权局连续支持了六年，我们非常感谢，一个政府部门可以支持这么长时间，还会继续支持下去，我们互联网实验室也会在这个事情上做出更大的努力。

我个人认为软件盗版率会越来越边缘化的问题，但是我们为什么要做这个事情，美国主要是通过软件盗版率来妖魔化我们中国保护知识产权的环境。我希望大家关注几个数据，一个是操作系统，05年81%，确实比较高，比BSA78%还要高的状况，经过六年的发展，现在下降到25%，以前盗版率最严重的就是操作系统，为什么操作系统是25%？一方面政府推行正版化，所有政府机构都开始正版了。另外，大的品牌厂商几乎百分之百的预装了操作系统。还有一点，很多用户的电脑不需要最新的操作系统。所以25%这个比例几乎跟美国的比例相当了。六年里面下降了56%，这是一个巨大的成就，但BSA从来不会关心你取得的成效，肯定要为它的目的服务。所以我希望媒体能够真正的了解这个问题的本质，能够宣传我们自己的这个数据。

什么说BSA以偏概全，肯定是不合理的。每个用户的计算机，包括手机、平板电脑，大量的都是不需要盗版的，目前来说，一亿多台电脑里面70%软件是不需要盗版的，我们41%这个比例，需要买的比例里面目前是41%，这个还是比较高的，但绝对不是说78%，所以不管从哪个角度，我们自己使用的角度来说，从产业数量来说，78完全是靠不住的，但他们始终不敢跟我们进行讨论。所以我希望媒体能够在这些角度多呼吁呼吁，让BSA有一天大家坐下来，公开讨论、争论，这也是一个很重大的成就。我们做了六年，人家按兵不动。我觉得软件产业在发生很大变化，像360等等，基本上所有主流软件都是以免费产品，通过增值业务来盈利，包括手机终端，Ipad为主导新的时代里面更没有所谓的，就是这个软件盗版问题越来越不是一个问题，国外希望通过软件来妖魔化整个中国知识产权的问题，这个事情应该能够有一天变得不重要了，不需要再进行研究了，我们是希望这一天能够早点到来。

王俊秀：2010年“特别301报告”讲，对中国政府软件正版化专项行动高度关注，但是对专项行动之后能否继续执法，就是说保持这种执法力度还是表示怀疑的。胡钢怎么评价这个事情？他们认为这个软件正版销量并没有明显增加，政府购买的是限于低端和盗版软件。

胡钢（互联网法律专家）：我非常同意刚才方博士的基本观点，任何调查数据首先一个调查主体的中立性、公允性，我们调查的是中国特定市场软件市场盗版率，个人感觉这两个盗版内涵和外延不尽相同。第二点是主体身份，所谓商业软件联盟（BSA）在1988年成立，主要成员包括全球的主要商业软件开发商，全部囊括其中，所以这个机构最终的目的是保护其成员单位相关知识产权，包括软件的权益，那么它发布的相关报告是否有扩大盗版率的嫌疑，或者说这种本能的冲动，这是值得我们质疑的，因为它已经失去了一个基本的中立性和公允性。相反看到互联网实验室和其他机构在知识产权委托下，做这个报告，从主体来说，本身互联网实验室也不做有关的软件开发，也没有和软件开发公司有其他的利益冲突，所以从主体来说我个人理解这份报告的中立性和公允性更为好一些。任何一份调查报告，由于调查方法、数据统计方式不同，数据处理模式不同，包括其他的调查方法不同，乃至一个细节，调查问卷某一个问题设问方式、措辞不同都可能造成调查者回答结论的差异，而我们看到这份报告相对来说为有关数据相对公开化。今天是5.12，BSA也是在今天上午或者下午发布中文报告，对有关方法、数据采集等是含糊不清的，我想一个含糊不清的东西，常年在宣传一个结果，这样的话是值得我们警醒的。在座大部分是媒体，媒体更多的是传播一个公信、公允的声音，如果长期让一个国外的代表单方利益机构声音占据整个业界，恐怕也是不正常的。另外我也是建议，这份报告如果可能的话，考虑把它用多种语言文本进行更加广泛的传播，使中国在知识产权保护领域取得的成就为世人所知晓，同时知识产权目前保护的力度和进展，以及政府在有关知识产权国际交往中提供更为坚实有力的数据方面的支撑。

谢谢大家。

胡星斗（北京理工大学经济学教授）：目前中国正处于一个经济转型时期，知识产权的保护也处于转型时期。也就是说，中国作为发展中国家，一开始需要一定程度上宽容盗版，这是在经济发展的初期，为什么呢？因为发达国家是先走一步，在很多方面取得了垄断性的知识产权，他们就有可能借用知识产权来妨碍发展中国家的技术进步，也就是上楼抽梯，可能利用这个技术壁垒、知识产权壁垒来阻碍发展中国家的技术进步。但是发展中国家发展到一定的程度，可能就不应当再是这么宽容盗版了，所以我说中国目前是处于转型时期，从宽容盗版向遏制盗版进行转型。中国现在取得的国际专利数也在不断增加，中国知识产权也在迅速的发展，而知识产权、专利都是具有正的外部性这样一个经济行为，也就是说经济主体的收益小于社会的收益，个人承担的成本非常大，而且可能通过盗版成本就很小，所以是一个正的外部性行为。这样就使得很多人搭便车似的使用这样一些知识产权，由于个人创新成分比较大，这样就会使得他对创新活动的投入。所以如果不保护知识产权，从长期来说会使得这个国家的创新活动，这个动力是不断的衰减，所以目前中国也许进入了这么一个阶段，要保护知识产权，这样才能建设一个创新型的国家。

但是我认为未来中国可能还要走第三步，也就是既要严格保护知识产权，又要保护知识人权，什么是知识人权呢？也就是说要通过这样一些知识产权来促进人们的生存权、教育权、卫生健康权等方面的发展，不能够以知识产权为由，让穷人治不了病，让该接受教育的儿童可能接受不到这样一些最新的教育。所以我一方面主张要保护这样的知识产权，但同时鼓励更多的厂家、知识产权开发商，应该把它的一些成果免费赠送，赠送到医院，赠送到学校，也就是说我们要打击盗版，但是应当鼓励某种慈善版、公益版。也就是说，一方面要保护知识产权，另一方面要实行知识产权的人道主义。谢谢大家。

成晓霞（中国政法大学教授）：首先我很同意星斗教授刚才说的，中国软件市场知识产权保护是有一个逐步加强的过程，对于这一点的认识非常重要，这样一个认识是跟中国的国情有关系的。一个很简单的例子，硬件，像计算机很便宜，但是软件很贵的话，那么一个结果就是，很多人用不了，用不起这个软件，我自己就有这样一个体会。我也曾经用过盗版软件，最初的时候，有些软件太贵了，有些就说我可以给你转一个盗版软件，我想了半天也就欣然同意了。从这个过程来看，星斗教授刚才说的，真的是非常正确，我希望我们媒体对这个问题其实应该有一个很好很客观的认识。星斗教授刚才说的转型期也是对的，从现在开始，是要逐步加强，但问题是怎么逐步加强，逐步加强的依据或者方法、途径是什么样的？那就是我们今天的这个报告，我觉得这个报告有非常有意义。意义的第一点，刚才胡钢律师说的，互联网实验室做的这个报告，这个报告主体是没有商业性的，是一个中立的主体，从这一点来看以及报告采集的数据方法等等，这样的细致，我个人认为它的准确性、可靠性是值得信赖的。这样的数据准确性和可靠性值得信赖，它的意义就在于，我想对外的话，在全球经济一体化过程当中，西方发达国家，主要是以美国为首的，他们认为中国政府对于知识产权的保护是不够的，是不积极、不主动的，我们互联网实验室连续六年的报告发布，就给我们提供了一个非常好的证据，来说明我们国家政府在这方面是非常积极的，而且从去年来看，对于知识产权的保护正在逐步的加强。

从我个人作为学者和教授来说，我自己是教WTO法律的，我们一直遭遇到知识产权领域的诉讼，自己的感受就是，在诉讼过程当中我们要收集数据的时候，经常是人家有很多很多的数据，而我们却拿不出，我们没有一个比如说政府或者权威机构发布的报告，来使得我们有所依据。这样一个互联网实验室的报告，随着它被大家广泛的认知和被公众所了解，刚才胡钢律师也说了，希望翻成多种语言、多种版本向全球发布，这样的话将来真是在诉讼当中遇到类似情况的话，我们就可以有一个非常准确的数据，这是我想说的关于这份报告的意义。

还有一点，这个报告给了我们很多很好的启示，尤其是给政府部门。比如说报告数据来看，我们可以把它分为两大类，软件使用，一类是专业使用，还有一类是大众使用，而大众使用，比如办公软件盗版率还是很高，这对政府就有一个提示，你对专业使用的软件是可以通过加强管理来得到更好的控制的。而对大众使用的软件，比如说办公软件、信息安全软件，这种使用可以通过支持办公软件自主化研发，降低软件价格，因为你价格低了，毫无疑问，我们使用的人就不会再去使用盗版软件，而使用我们的正版软件。从这个意义来讲，对于政府加强知识产权的保护和管理的意义，我们这个报告我想是非常重大的。

方兴东：刚才看BSA的报告介绍，说合法的免费叫做开源，中国盗版率是78%，就是把免费的也算在里面是78%，大家可以想想看，你打开电脑，一般来说操作系统是预装的，浏览器是免费的，聊天的，不管是MSN还是QQ，是免费的，你可能要下载，下载也是免费的，你要播放，播放软件肯定也是免费的，可能有时候要处理文字，就是Office，可能是盗版的，也要处理图像，可能Photoshop可能是盗版的，真正有盗版的软件已经屈指可数，他们说78%，免费软件也算在里面，算出78%的盗版率出来，我觉得这个数据可想荒谬到什么程度了。如果把免费软件也算在里面的话，应该是我们这个12%的数据。我们发现70%是不涉及盗版的，免费、开源或者是重复安装正版的，这个是12%。把免费的去掉以后大概是41%。

科技日报：我想问一下方董事长，刚才听了一下报告的研究方法，国外机构现在公布的是78%，他们这个数据研究方法是公开的吗，或者是咱们掌握的吗？第二个问题，您认为78%这个问题比较荒谬，如果他们提供了一个非常具有可信性的数据来源，您怎么来解释我们只有三千个样本量的这样一个相互之间的对比。研究方法，我们也知道样本量不一定是越多越好，是在可控范围内，这个是没有问题的，但如果他们运用的是安插在正版软件的技术，就是软件内部的话，这个是不是更有说明力呢？谢谢。

方兴东：我们实验室的方法是完全公开的，你们需要整个报告全文都可以提供。而且我们每一年希望邀请BSA，跟他们一起公开探讨，目前为止他们还是不愿意公开。我们的方法我们是很严谨的，很科学的，也是客观的反映这个数据，已经是连续六年的数据，我们对自己的方法是完全自信的。他们的方法是什么样的，我们很希望他们一起出来研讨，而且是最公开的方式讨论，到底孰是孰非，谁对谁错，他们的角度跟我们不同在哪儿，相同在哪儿，我们努力了六年，始终没有跟我们坐下来谈。另外一个问题，这个数据的荒谬性，比如说十年前可能电脑里面的很多软件都需要经过授权，需要买，盗版率比较高，现在每个人看看自己的电脑，或者我们看看Ipad，或者看看我们的手机，你就知道真正需要我们冒着盗版罪名的软件已经是很少很少了，它已经不是主流了。到今天还有一个78%的比例，全球比例是42%，他们不公开，作为普通用户角度来讲，跟我们的直接经验是背离很大的。我们可以说他们这个有非常大的问题。

张勤：其实我们一开始做软件盗版的调查，起因就是在于美国当时公布的数据是92、90，他们自己本国只有21%，同时我们又知道信产部，现在的工信部每年发布我们的软件产业销售额，就是产值，美国也发布它的。有了这几组数据之后我们就可以反算一下，如果中国软件盗版率是90%或者现在的78%的话，盗版那部分我们可以按照现在的市场价值折算一下它占整个产业的比重是多少，占整个国家GDP的比重是多少，我们也算美国的这个数，第一年的时候我亲自算的这个数，中国软件市场规模是美国的11倍，这是一个非常荒谬的数据。按照他们的比例，数量来算的话，就意味着中国计算机上面安软件的数目远远多于美国，不管从哪个角度算，得出一个最基本的结论，在中国这样一个比较封闭一点的，或者说落后一点的，经济化不是那么高的社会，可是我们市场规模却远远高于美国，从常识判断，这是不可能的。我记得我在美国的时候，跟美国商会开一个很大的圆桌会，几个大的财团都在，包括BSA副总裁也在说话，我给他们分析这个数据，你们觉得这个数据可能吗，可能是对的吗。我们可以用一些比较简单的方法反推他们那个，但我们不知道我们自己的数据应该是什么，所以后来就搞了这个。我们用我们的这个数据和他们那个进行比较，是不是精确不知道，但是能够说明中国市场的规模还远远小于美国那个市场的规模。因为我们还有很多农村、农民，主要是在制造业上面，不像美国第三产业那么发达，对于软件的需求应该说我们还是跟美国有相当大的差距。软件市场潜在规模是它的多少多少倍，这反算就可以证明他们那个数据是错误的。

我们这边，互联网实验室和超元做的独立调查，也不能保证绝对的正确，但这个数据看起来是合理的，对方的数据看起来是不合理的。

成晓霞：关于谁的报告数据合理的问题，从逻辑上有一个判断，任何一个调查，首先在公众领域里边有一个标准，到今天为止，大家怎么调查，这样的一种方法是没有标准的，在软件领域的调查是没有标准的。在没有标准的情况下，各个方面按照自己设定的标准来调查，谁的数据更准确，这就要公布方法，就是我怎么调查的。今天互联网实验室是公布了方法，而BSA没有公布的话，显然它要说它的准确性，它的可靠性，这样一种说法就没有依据了，因为没有标准，只有它把它的调查方法公布出来，两者进行比较，我们通过分析才能说谁更有说服力。我想从逻辑上应该这样去判断。

王卫华：刚才这个记者问的问题是很重要的，所以我想简单补充几句。BSA这个方法，其实它的方法跟我们是接近的，我们最早做的时候，研究方法、思路、模型跟它是一样的，这个跟他们交流过。现在想跟他们交流，中间的数据，最后怎么算出42、41%，他们没有这个。第二个是关于样本，去年报告里面跟他们的样本做过对比，他们有公布的样本，全球，90多个国家样本也不到三千个，所以它并不是像你想象的那样用特别技术进行跟踪，对全球计算机进行跟踪，不是这样的，它有样本数，那个样本数更是少的可怜。第三个，假如它真有技术跟踪它的软件的话，它也没有办法跟踪别的软件，只能知道Windows用了多少，但是它也不知道在人家这个电脑上装了其他的软件，免费的软件，它并不知道。

张勤：我们一定程度也是知道BSA那个方法，有个框图，简单的描述了它的算法。数据来源他们没有公开，样本多少他们也没有公开，是王博士他们底下了解知道的样本数。基本上是把它的销售额，正版的，中国计算机有多少台出货量，这个可以找得到，这样一算，就是它的正版率是多少，这个知道了，然后一减去正版率就是盗版率，这个盗版率是这么算的。如果是这么算的话，就把很多免费软件通通算成盗版软件，这么算的话数据就会很高很高。当然这个问题由于没有跟他们做深入的讨论，我们也不敢断定肯定就是这样的，只是说从这个数据来分析，可能是这么做的，否则不可能这么高。就像刚才方博士讲，发布那个数据包含了免费软件，那这个数据就非常可疑了。

毛金生：首先从主体来说，就是说谁来做这个事情，我们请了互联网实验室和超元实验室，他们不代表任何企业，也不代表任何国家政府机关，BSA是一个商业软件联盟，一定是代表它的会员，这样的话可以推测，它的基本方法应该说跟我们有接近的地方，或者说大家方法类似，但是它的数据来源，我们应该怀疑它，它基本的思想就是说如果不使用它BSA会员的软件都认为是盗版软件，那这个问题就大了。随着我们国家自己研发的一些操作系统，包括办公软件数量的增加，因为我们从价格上，采购的时候具有自己的优势，我们使用的用户越来越多，这样的话盗版率越来越高，这个确实有点荒谬。

记者：我想两个问题，我看报告里面目前全部是按照软件总体数量和价值来计算的，但是以我们通常的感觉来说，实际上在某些类别里面的软件盗版率非常高，某些类别，比如说杀毒等，因为免费软件很多了，现在盗版率降低了，有没有打算推出分门别类的盗版率，比如说开发工具，据我所知盗版率说80%应该不过分，制图这个软件，按我的常识来说可能也不会低于一半，有没有打算下次报告对具体行业类软件有一个盗版率的统计？第二个问题，现在移动互联网越来越流行，在苹果和安卓平台上同样存在很多破解《越狱》的行为，据说中国这边比较严重，以后报告会不会涉及到移动互联网的统计？谢谢。

王卫华：其实在我们的计算过程当中，我们是有分类别盗版率的，将来上传到网上的报告里会有，PPT上的数据太多，没有展示出来。可能具体到某一个行业，因为它的样本限制，可能不一定很准确。我们分类盗版率是有的。第二个关于移动互联网的统计，现在我们没有这个考虑。

张勤：行业盗版率应该是排在第二，开发语言是排在第一，这个数据都是有的。每一类都有。第一次开始，我们在计算盗版率的时候，就计算了每一种软件在整个软件数量中所占的比重，而且这个价格也是进行加权计算的，应该说是非常非常细的。这一点BSA显然没有做到这么细，至于它做的对不对咱们先不说，至少没有咱们做的这么细。

王俊秀：今天的发布会到此结束，祝大家身体健康，万事如意。谢谢大家！